他翻过一页度支簿牒,纸页被指腹压得窸窣作响。
“太子早已批复,旧额先发,增支三成另报圣裁。”
说到此处,他终于抬眼:“那么朕来问你,时至今日,因何一粒米粮都没能出库?”
度支郎中伏地不起:“臣等万死!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此次南方灾情比去岁严重,州县接连追加赈数,仓部核算后,实发之数恐怕要较旧额多出三成有余。”
“五日前已呈请御览。”
度支郎中额上的冷汗已经和血珠混到了一起:“此前……此前凡牵涉大笔钱粮调拨,皆须陛下裁可,臣等未奉明诏,实在……实在不敢擅动。”
殿内静了一瞬,姜晏这才回想起了这桩事。
那份奏牍……他好像……确实看过。
夜里递进来的,上面的字写得有些小。
他那时头昏得厉害,仍强撑着眯眼看了几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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